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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球行业:“新平庸”时代的到来

发布时间: 2016-5-10 08:08 |  发布: 天羽 |  来源: 世界体育用品博览 |  查看: 13713次  |  评论:2

抛到天上的东西总会自由落体般地掉下来,这才是真正的市场规律。 ——大卫.李嘉图

在珠三角和羽球同行们交流时,一些人、一些事,难免会让我们触景生情,回忆起这个行业曾经的那个狂飙突进的年代——但是自2012年以来,资深从业者们都可以笈定,那个年代的确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把羽毛球行业的发展历史视野拉长到从英伦半岛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最近将近100年全球羽球行业发展和变迁的历程来看——过去30年在中国市场发生的,不过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因为中国大陆羽球市场错过了60年代末到80年代初那个在日本、在中国台湾甚至是欧洲大陆最辉煌的时刻——“甚至YONEX当时的畅销球拍都是铝框,碳素中杆,然后靠三通联接起来,这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球拍了,更不用说纯碳素的球拍。”我的网羽行业媒体前辈、原《网羽专家》主编尹伊琳告诉我,“不过做球拍的碳素材料和配件中国大陆没有,尤其是碳中管,早起国内根本拿不到,只能从台湾带回来。”

而一旦过了这个阶段,势必就像过网而落的羽毛球一样——呈抛物线正玄函数运动曲线,最终落到地面。

全球羽球市场的发展轨迹是如此,中国羽球行业呢?

亦不能例外。

进入1998年之后的15年间,在市场需求爆炸式增长、消费能力起飞和疯狂赶超世界平均先进步伐时,中国羽球市场进入了井喷式的增长阶段。

然而,当从宏观经济的角步经过到2014年,进入2015年的时候,当前,世界经济比任何时候都让全球主政者茫然,亦让企业家、观察家们纠结。是走向复苏还是面临新危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认为,世界经济再次步入继上世纪90年代初之后的一个新的“平庸”阶段。

这显然不是令每一位企业家欣慰的评价,也难以暗示着传统实体经济的重大利好。

因此,欢迎你带着一个略显沉重的思想,回归羽球行业的“新平庸经济”时代。

(一)

我们虽然不能精准地预测到未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但可以思考可能遇到的风险,并对可能发生的风险和危机,提供一个令人相对信服的逻辑。危机出现的概率是100%,虽然“凯恩斯主义者”坚信那句千古名言:“从长期来看,我们都将死去。”——只是活在当下的我们,当危机出现时,我们应该怎么办?

不景气的行业光景时,企业如何提高自己抵御风险的“恢复力”,或者思量从行业动荡中挖掘出更多的获益机会?——羽球行业的“黑天鹅现象”的时代,从2014年开始,被业内99%以上的人士断定:已经到来。

在PMI制造业指数连续8个月下跌直至跌破50的荣枯线,在中国股市泡沫的“潘多拉魔盒”重新开启的背景下,带着这样一个话题范围略显宏大的话题,我和我的同事、体博会网羽展区负责人卞彬彬来到了全球羽毛球器材制造的重镇——东莞,在中国“最美小镇”东莞清溪镇,见到了东莞酷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曾育辉先生,并激荡出了思维的火花。

时令正值北方的深冬节气,而南中国的珠三角则尚无冷意。车接近镇中心时,就望见一片矮平的老工厂车间,这片建筑物显得非常的平凡和不起眼——那时正值中午12点,工厂工人下班,我们看到数千名工人拿着饭盒,如潮水一般准备去附近的食堂就餐的背影。

这样的场景,多少像是时光的穿梭,让你很难不多看几眼——尽管当下,居珠三角“四小龙”首位的东莞,其强大的制造业已经逐渐被人们忘却。

一种全新的视角和感觉——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源泰工厂。自1992年开始20多年来,它一直是羽毛球“三巨头”不同时期的球拍代工厂。据曾育辉的得力助手、副总徐沾清介绍,东莞除了清溪镇之外,还有一个塘夏镇,也有羽毛球这条产业链扮演上中下游的大大小小角色的企业集群,因为有清溪镇、塘厦镇这样诸多镇落集群的存在,东莞被业内人士称之为羽毛球行业的“世界工厂”。

时下东莞依然享受着作为广州这个超级城市为中心,连接深圳和香港“桥头堡”的特殊地理位置带来的物流便利和投资优势——尽管香港当前作为国际贸易跳板的作用正在消失殆尽。

曾育辉有金融行业的从业背景,1972年生人,身材健硕,语言极富有逻辑性,性情上却又是一个极为温和之人。他的朋友圈里,经常出现一些他个人对于国家经济政策、金融措施的深度解读,朋友因此调侃他的微信“对实体经济、对资本市场、对金融行业都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以至于无从评论,只能点赞”。

当我向他提及此事时,他很惊讶地说:“不会那么生涩难懂吧。只是对于宏观和微观的认识,也是因这金融行业经常接触实体经济原因,确实,有时只言片语难以说得清、道得明。”

相同的“广义经济学”的知识背景,使我和曾一见如故。“金融行业于我本人而言,已经是过去时了,只是我至今保持着这个领域里的阅读习惯。”他说他现在的生活方式是,“如何以一种更高、更远的跨行业眼光,去统摄属于自己的全系羽毛球品牌——不过进来后发现,这个行业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和好做的。”

正是从珠三角回到北京之后,当我系统地回顾和整理走访笔记的时候,突然发现,正是在这里的、对于曾育辉的采访经历,使我从“世界工厂”的角度为切入点,发现了目前中国羽毛球行业的当前究竟处在的时间和地缘坐标的何处位置。

(二)

在谈到本土羽球品牌未来发展的困惑时——无论我们去鹰皇见到涂文生,还是去海金威见到蔡海南,包括与曾育辉的观点合并同类项的话,大致归为五方面的因素:

一是门槛低。只要是在这个行业混8-10年的人,找到一个工厂,很容易做出一个牌子来,这也是羽毛球中小企业聚合在江浙、珠三角、福建一带,很活跃的原因——因为“工序也容易,上下游也配套。”

二是市场。消费者心理对这个行业的著名品牌认知度很高——打球的不是YONEX就是VICTOR,下来一点就是李宁和川崎。

三是2011年以来行业普遍库存泛滥,产能过剩。

四是高端品牌这几年价格往下走,二三线品牌就更是有在夹缝中谋生的感觉——既从价格上压,还从渠道上压。据说,签下林丹的YONEX在收回威健的中国大陆地区代理权后,可能将推出基于网络平台的200元以内的中低端拍子,并将代工厂放在浙江,意图在主流消费人群市场上进一步对“广州帮”品牌进行剧烈压缩。

五是天猫和京东等电子商务平台的“搅局”,使得地面店和网店的利益难以“均输”——同时实体店的租金越来越高,实业之心正在“冷却”。

“这几大因素加在一起,如果企业不寻求另辟蹊径的生存空间话,未来几年这个行业的整体生存状况,将会变得越来越剧烈。”对此,中国体育用品业联合会副秘书长罗杰表示,这样的行业状况的出现,实际上是企业经营观念的问题,“观念上需要创新——大品牌就是铺‘面’,本土品牌和他们正面竞争,暂时不可能赢。需要去走自己的路子。因为任何行业都会有小众市场,从小众、个性化、定制化的消费需求入手,或许才能寻找到机会。”

如果你从品牌、产品、渠道、终端等层面去观察,任何行业中的三甲翘楚企业,成功的共性规律几乎都是相似的,而后进的追赶者则是各有各的套路和模式——曾育辉的困惑,正是代表千千万万的70后的新势力,渴望接过50、60年代那帮第一代创业者们所思所想的。

“当前之势,如何破局?以现在的时局看来,大家伙儿多少有点儿像在夹缝中谋生。”卞彬彬一年前在北京办公室时,就曾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给我说,在他的展区内团结着的中国主流羽毛球品牌的200多家展商QQ群里,每每看到一些展商们为生存状况焦头烂额相互寻求支招时,感到自己对这个行业的洞察力显得苍白无力,“所以我们需要走访,深度调研,换位思考,想展商所想。以求得到务实的方法论。”

而当我和曾育辉梳理羽毛球发展历史、并重新审视中国羽毛球行业的衍变的宏大背景,以及展望纷纷芜杂的未来中国宏观经济环境、羽球行业经营土壤时,说实话,我们也都有着一种特别的焦虑和无力感。

我们的思绪也一下子回到了20-30年前那个经济发展显得“平庸”的时代——80年代末、90年代初,一直到1998年那场亚洲泛太平洋的金融风暴发生之前,其实那是一个真正的经济增长的黄金时代。

(三)

当时光逆回到30年前的那个久远的1986年时,当威健的罗泮芳女士还没有掌控中国大陆羽球商业世界的“话语权”时,羽毛球的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

从1986到1993,从1993到1999,从2000到2008,从2008直至2014,羽球行业的资深从业者横向纵向观察中国大陆羽球市场过往30年的发展历程时,习惯将此分为四个阶段,以及这四个阶段里面发生的那些重大的变革或颠覆行业格局事情。

如果你用编年体的方式划分出来数个阶段,并使之条理化,便能够推导出一种这个行业发展到目前的这个行业变迁、意识进步的一种逻辑性,尽管这样也不能囊括这个行业的整体面貌。

总体上讲,这四阶段论却应验了优衣库的创始人柳井正在他的著作《一胜九败》中提及的“商业本质”的概念:“商业就本质而言,是一个关于幸存者的游戏;对企业家来说,失败则是职业生涯的一部分。”

一直以来,羽毛球行业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发展,就像是两个各自有着轴心的车轮,它们偶尔有交集,但紧接着就以激烈的方式相互排斥,它们对彼此的好奇都被蒙上了神秘的气息。

拿羽球行业第一代著名创业者蔡海南先生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日本、中国台湾、中国大陆、欧洲的品牌,他们彼此砥砺,又彼此促进。”

若以布罗代尔这位法国著名的历史学和社会学家的观察,“世界的时间”不可能渗透到历史的每一个角落,在一张简化了的世界地图上,无论之于国际贸易还是国际金融领域还是产业资本,很多地点是无声无息的空白,它们完全地处在轰轰烈烈的历史剧变之外。

之于羽毛球行业,如果我们从1986年开始计量,把我们认知的羽毛球主流世界当成是一个单独的大陆,我们不妨大胆地尝试划四条线,拼凑出一个“平行四边形”的地图来:东可以划日本北海道-中国台湾一线,北至蒙古草原,西到中东、伊斯兰文明和“石油世界”,南及印度尼西亚、马来群岛——这样,这个行业99%的全球消费市场及产能格局,就被“设定”在了一个类似1000年前帖木尔、忽必烈们的“蒙古帝国”疆域般的地图里。

当然你也可以说,北欧丹麦和英国是个另类的区域——虽然高雅的运动几乎总是英伦半岛或北欧大陆的发明。即使在北美和欧洲大陆,羽毛球运动也是华人在打球。

“所有历届的羽毛球奥运冠军却出自亚太地区。这或许也是李宗伟在广东地区受欢迎的原因?”这是来自一位专职将体育用品的“中国制造”行销亚太区域的王先生的解读,“你很难说,是不是1000年前的帝国基因,传承着这项运动作为亚太地区‘宗主国’国度的基因。”

无论之于2亿羽毛球运动爱好者的角度,还是消费能力无比巨大的羽毛球市场而言,我们都是幸运的:中国羽毛球行业占世界60%以上的市场消费体量。我们有机会尽情地观察这个行业,看它一点点进步——慢慢地改变——甚至不断地反复,尽管它在某些时候也很让人焦虑。

不过可以想见,如果在一个行业、一个领域重大的科技创新时间、商业变革历史时刻到来时,那些志存高远的企业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危机感:他们时刻警惕地寻找着自己作为这个行业‘几何中心’的方位,去判断自己到底是身处其中,还是置身事外。

时下,大陆羽球行业越来越被“做低”的市场价格,以及整体产能过剩的库存——这两个关键DNA,尤其能柳井正的“一胜九败”的核心思想。尤其近些年,羽球市场上的球拍价格也开始分化,200-400元的中端价位的拍子,成为最大众化的、市场最畅销的价格区间;同时,大量终端品牌开始格局混战,出局一半,剩下一半,剩下一半中的一半,至今多为现金流和库存所困……

那么,当羽球行业发展到今日,曾经堪称世界羽球行业的产能集聚之地,以东莞为代表的珠三角地区——之于这个行业过去曾经扮演过的“世界工厂”的角色,未来的路又将会走向何方?

尽管当前格局不够明朗,但即使是从高速增长回落到低谷增长,于此行业而言,也是很正常的,不需要过度担忧——可持续的、稳定的增长,比高速但失衡的经济增长更值得追求。

因为羽球产业,总还是那个产业,而世间,本就无夕阳产业,只有夕阳之思想。只是时下和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相匹配的,是中国羽球行业整体行情时下正在作为“有些行业”的代表,苦涩地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平庸”时期。

“这30年的起起伏伏,物是人非,真的就符合整个中国商业时代的‘钟摆’一样——这期间,总是过一段时间,自由市场又会有自我的修正。”曾育辉所说的“钟摆效应”,将我和他的漫长访谈进程又演进到一个新的价值焦虑和价值认同的范畴中。

(四)

“之于羽毛球这个行业,人们总是在说,过去两年发生了很多不同寻常的现象?在你看来,到底是什么?”我问曾育辉。

我和他的话题,慢慢又回到了羽球制造业本身的话题上,回到中国珠三角、长三角许多扮演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城市转型的话题上来。与健身器材和场馆营造业这两个行业上游的情形不同,羽毛球行业是我见过的动用劳动力最多的密集型生产事业,比如单就生产制造一只羽毛球,就需要经过33个严格的步骤。不过与此形成悖论的是,当年“百万人下广东”的情形可能在这数年内改变——现在广东已经越来越受不了劳动成本的上涨。

曾育辉认为,一个企业在一个领域,要想做得好的话,几乎都做到了两个控制。

第一个控制,是通过上游的成本控制,原材料的控制和人力成本的控制,以及相匹配的供货季订单,“这两个时间差,可以控制好成本,减少库存的压力。”曾育辉认为,在这个能力上,之于羽毛球行业,比拼的是企业家的耐心和市场的手感、企业反应的灵敏度。

“小工厂、小作坊、夫妻店这种,反而船小好掉头,不易倒闭,因为实在不行就回去打工。”徐沾清说,当前反倒是大工厂危机大,工人工资从8年前的1000多元人民币涨到现在的3000多元人民币,常年都在招聘,但熟练工却不好招——这8年,外单的价格和利润空间,却没有跟上人力成本这样的涨幅。

20年前,台湾也经历过珠三角当下似的遭遇。彼时台湾也已是“世界球拍工厂”,引领者碳素球拍的研发和生产,大部分世界知名的网羽品牌球拍,都是在台湾代工——作为劳动密集型行业,台湾当年也面临着劳动力成本不断攀升的压力。那个时候,中国的改革开放之门已经打开,市场经济势在必行——即使是网羽行业最为成熟的台湾,也经历过这个成长期。物资虽然匮乏,但同时劳动力以及优质鹅毛非常廉价,潜藏着巨大的市场需求。沿海的深圳、珠海、厦门等地设立了经济特区,吸引外资前来设厂做生意。

当前,因为汇率和原材料问题,每一打在越南采购的优质鹅毛比中国采购成本少3-4元,熟练工人平均才1400元/月——东南亚制造当前于中国大陆,如同当年中国大陆之于中国台湾的情形。

在体育用品制造业领域,这几年来,有一部分做运动服饰和运动鞋贴牌的,纷纷跑去缅甸、印尼、越南的办厂——没办法用机械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如同“孔雀东南飞”一般飞向了东南亚。

“虽然政局不稳,但是只要稳定的有单子,还是有钱赚,不然还是没钱赚。在东莞这里,做一张单子就亏一张单子,不然积累这么多年、这么大的工厂招牌,扔了又很可惜。”曾育辉说道,“这没办法,这是经济放缓必经阶段,因为这么多年来的廉价劳动力的人口红利被吃光了。产业转型必然的过程,不能一直做世界工厂。”

曾育辉的“第二个控制”观点是,尽可能使金融资本、土地资本回馈于产业资本。行走在珠三角,发现至少85%以上的中小企业和银根是没有关系的,很多老板不愿意和银行发生任何的关联,为什么?“羽球行业对于银根的需求不大——因为做这个行业,主要还是库存的问题。如果货到下面走得好的话,周转率不需要大量的借贷资本。”曾育辉解释说。

接着,我们围绕“土地资本”和“地缘经济”格局如何回馈实体制造的话题展开。最近深圳率先实行把劳动密集型企业迁出去,比如把低效益、税收低的工厂都“赶”到东莞——取而代之的,是把高科技、纳税高的企业迁进来。对此,曾育辉的观点是,“深圳对待制造业基地转型的态度可以这样,但是对整个珠三角来说,难度是非常大的。”

曾育辉所言极是。由于“80年代,看广东”,从地理、人文因素来比较,整个珠三角因为发展太早了,没有腾挪空间了,广东的每个县都是区域经济中心,县与县黏在一起,镇与镇连接在一起——这就如同东莞的制造业布局和格局一样。曾育辉说:“当政府跟企业说要搬的时候,基本上是迁到外省,如江西、湖南、安徽甚至是贵州之地。但也有一些供应厂商是被迫跟着大型制造商走的,例如部份跟着富土康的工序转移到内地。”

从地缘格局和经济的角度来讲,相对长三角和闽南三角洲,珠三角的土地资源是不够的——这造成在东莞2000-3000平米的厂房租赁的生意非常火爆。“目前广东的制造企业还享受不到土地的利好。从这一点上看,未来不如晋江和温州的土地资本显得有优势。”

诚如曾育辉所言,在土地资本方面,珠三角没有优势。

然而,如果从大的沿海制造业布局来说,“广东现在是要完成省内制造业‘四小龙’——东莞、顺德、佛山、中山转型的问题,”曾育辉告诉我,广东地区的配套、物流等,是30年来慢慢形成的,产业生态链根深蒂固。

“因此,制造业要在广东‘连根拔起’,这种方式的‘腾笼换鸟’,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不太可能,毕竟工业是解决中国目前就业的主要一块,产业链的形成和转移的确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空间。现在需要企业面向内需市场进行技术创新,品牌发力的时候又到了。”曾育辉说道。

这也是他经营的企业近几年转变发展方向,重视品牌传播的原因所在,目前我国体育消费尚有很大的市场开发空间,对品牌有更强的认受度,结合李克强总理关于努力发展中国体育事业的总体指导,相信体育产业会由制造基地转变成为制造与消费并存的一大产业。

具体到东莞,曾育辉认为有其特殊性,“东莞说要转型,说了好多年,但是实施起来,还是比较难的。因为东莞对于制造业依赖度很高。”

或许用不了太久,留在东莞的企业相信都会是技术比较好的,有自主研发能力的。“但因为上下游的产业链都在这里面的缘故,其实不管大中小型企业,大家都不想搬——哪怕跑去惠州也搞不定。”曾育辉说,他认识一个老板,离开广东制造业集群的比较优势到福建办厂,虽然是土地和其他成本下降了,现在却后悔不止,因“配套差、其他如物流、与上游联系不紧密等却成了大问题,工厂地址在偏远地方,工人稳定性差,经常出现上游供应交期的不准而导致订单交期出现问题,影响很大。”

(五)

自2000年以来,中国羽毛球市场的过去15年,已为全球市场带来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尤其对它的周边世界。世界看亚洲,亚洲看中国——中国羽毛球市场胜过任何一个区域市场,即将很可能会产生前所未见的格局。

我们对于产能、对于羽毛球消费者的数字已经不再单纯迷恋——对于数量的迷恋,也可能使我们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创造力与可能性。因此很多时候,需要我们从抽象的数字逃离出来,去看一看每一个个体的头脑到底在怎样思考。

这也是此次我们撰写珠三角羽球制造业系列报道,以不同的人物和思想为主线的缘由。

只是羽毛球行业他们中既有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也有人们视线以外的志存高远者——不管怎样,当他们的故事聚焦在媒体的镁光灯下时,都充满引发我们思考的魅力。

因为在他们的身上,你可以看到很多中国民营企业成长的轨迹。尤其羽球行业,很多都是从无到有的,早期都是一些无产阶层,但在企业不断壮大的过程中他们慢慢从“草蛮英雄”变成了“企业家”,有独立的管理思想和标准化体系,对于人生的思考和企业的思考都有很高的境界——过去的三十年中,驱动今日中国羽毛球世界形成的力量,又何尝不是被一种“草根创业”和“绿林草蛮”一般的江湖精神和热望驱动着?

随着国际大鳄的介入和新兴移动互联的兴起,未来,他们面临的是一个新的社会和经济环境,进而诞生出属于这个行业独有的“幸存者”的商业哲学。

“至少,我还活着;至少我还有钱参加一年一度的体博会。”我们此次的走访,不少还在坚守这个行业阵地的企业家们,用这样的呼喊式宣言的方式,为继续生存下去疲于奔命。对于其中最杰出、最有成就的一些人来说,他们是否还需要一些新的商业价值观,来确信自己基业长青的意义?

在这个问题上,我继续迷失着。只是如今,羽球企业家年轻的一代应该如何选择,才能不辜负当下的时代?

这是个问题。

其实重要的,还是要有耐力,心中想着最终的目标——就像羽毛球比赛,不是100米,不是足篮排,主流是由“中后场的回合拉锯”构成,因此,这个行业需要的韧性,也许是马拉松式的。而同时,任何行业进化的动力,就是惨烈的竞争——当前行业处在这样一个“平庸经济”的年代,企业之间比拼的是:首先能否生存下来,谁才是“达尔文主义”市场经济自然选择的赢家。

本文转自《世界体育用品博览》

热门评论

天天飞羽   2015-6-30 16:47:03

羽毛球的未来应该是三段式羽毛球
蜘蛛,侠   2015-3-16 12:33:38

大陆看港台,港台看欧美,羽球还是看YY
【已有2位网友发表了看法,点击查看全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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