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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云龙风虎行天下(八):傅海峰在体校学会适者生存

发布时间: 2015-9-18 10:27 |  发布: 天羽 |  来源: 《羽毛球》杂志 |  查看: 1995次  |  评论:0

第三章 有座驿站叫体校


打球,生活好起来的唯一途径

1、异乡的历练

1994年11月,已渐深秋的惠来仍旧闷热。傅铭英的心底却在这样一个原本属于收获的季节,萌生了一棵希望的幼芽——从没有参加过“像样”比赛的傅海峰第一次在省里参赛就拿了个单打第三名,因此被省体校的教练相中。机会难得,傅铭英不愿放弃。

然而,毕竟孩子从小没有离开过父母,突然间要独立生活,怎不教人担心万分。“儿子,你要一个人去广州打球、读书了,害怕吗?”望着爸爸心事重重的眼睛,小海峰却不以为然。他心里盘算着:估计两个月之后就能回家了吧,无所谓。于是,他坚定地说出了“不怕”二字。

一个晴朗的夜晚,傅海峰在父亲的陪同下,踏上了开往广州的长途汽车。令他感到吃惊的是,不仅是母亲和妹妹,就连全队队友也都赶来送行。傅海峰被大家的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不就是去打个球么,干嘛搞得这么大阵势?”还来不及多想,长途车便载着傅海峰父子驶向了广州。

那时候的交通远不及现在发达。从惠来到广州,需要6个多小时的车程。凌晨6点,小海峰的双脚第一次踩上家乡以外的土地。长途跋涉,让这个年仅11岁的孩子疲惫不堪。可是,黎明前的黑暗、人迹稀疏的车站以及异乡扑面而至的陌生感,都让傅海峰开始感到莫名地惶恐。他下意识地拉住父亲的大手,就这样,他被一路牵引着来到省体校。

推开宿舍门,迎接他们的是三张素昧平生的陌生面孔和一张空空如也的木板床——傅海峰是这间房子里最后一个报到的学员,也是最小的一个,其他孩子都比他大了两三岁。几句程式化的寒暄后,傅铭英把儿子拉到床边。出发前,他们夫妻俩特意教会小海峰怎样铺床叠被。眼下,他得亲眼看儿子“演练”一遍,才算放心。三下五除二,傅海峰的动作娴熟利索。可轮到挂蚊帐,傅海峰却犯了难。傅铭英只得动手帮他搞定。“先这样吧,以后不会了,你就请大队员教教你。”

办妥所有的事情后,傅铭英从钱包里掏出20块钱放在儿子床头,并嘱咐道:“省着点用。以后钱不够了,可以去找你在广州住的姑姑。好好训练、好好读书,想家了,就给我和你妈妈写信。”望着父亲行将离去的背影和摊在床头零零散散的20块钱,小海峰有点舍不得,心里酸酸的。往后的岁月,尽管他时常按照父亲的嘱托,去姑妈家过周末,但毕竟不如自己家自在。久而久之,他竟渐渐产生了争取早日进省队,挣工资养活自己的念头。成长的经历让一个11岁的孩子过早地体味到生活艰辛的一面。当别的小朋友还在为完成作业和应付考试发愁时,傅海峰已经明白了为“五斗米”努力打球的道理。

2、适者生存

从1994年到1996年,傅海峰在省体校一待就是两年。这不仅距离他最初“混两个月就能回家”的设想相去甚远,更重要的是,傅海峰在这段时间里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羽毛球,该怎样打好球。

省体校的教练和父亲相比自然有着诸多不同。跟老爸犯拧,傅海峰有些“理直气壮”,但是到了教练手下,他却成了“小乖猫”。这与训练内容的改变不无关系:作为儿子的启蒙教练,傅铭英教给他的,大都是最基础的动作和步伐;到了省体校,教练开始讲解一些技战术打法。这引起了傅海峰的极大兴趣。可是,尽管学得很快,但身为全组年龄最小的队员,他常常在队内赛中成绩垫底。“倒数第一”的名号像块已然翘起边角、却又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粘在傅海峰背上。于是,他暗暗给自己设立目标:这个学期下来,一定要击败倒数第二;再下个学期,击败倒数第三……就这样,随着每一个小小的阶段性目标的实现,傅海峰的球技有了长足进步,名次也挤进了全组前三。

然而,孩子毕竟是孩子。就算取得再多再大的成绩,也驱赶不掉背井离乡想家的苦闷。当时的陈震指导对傅海峰他们的照顾可以说无微不至,但小海峰依旧经常给父亲写信,说说自己的生活近况,有时也在信中告诉老爸自己想吃家乡的卤味食品,让他有机会到广州时,带一些过来。信件的内容五花八门,不过都有着一条不可触碰的原则——报喜不报忧。因为他心里明白:父母距离自己太远,鞭长莫及。说了,也只会让他们干着急。

令爹妈担心的事情里,自然包括受欺负。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体校也不能免俗。

当时住在羽毛球队楼上的是举重队,他们仗着自己的年龄及身体的优势,常常对傅海峰和队友们吆五喝六、耳提面命。傅海峰困惑了很久的是,这些令人生畏的大块头中,有好几个竟然是自己的老乡。他们非但没有照顾自己,反而总是操着一口潮汕话对他命令道:“去,下楼给我打点热水。”对此,傅海峰当然想到过反抗,更幻想自己是个绿林好汉,为被欺负的队友们打抱不平。可梦想毕竟距离现实太遥远。到头来,他还是因为怕被举重队那些“胖子”们挥动铁勺似的拳头暴揍一顿,只好乖乖就范。长此以往,甚至形成了“条件反射”:哪怕一天训练下来,累得连自己的开水都懒得接,但只要听到楼上的“吆喝声”,傅海峰便会迫于“淫威”,一路小跑着奔到水房,给老乡打好两三壶热水。

由于没能力将这种多年来的陋习斩草除根,傅海峰唯有努力适应不利环境,而另一方面,他也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既然不能改变别人,那就只能要求自己为人处世一定要善良真诚。

3、相似的噩梦

在体校的那段日子,陈震指导经常会用自己的工资买鸡给大家煲汤喝。一来是孩子们长身体需要加强营养;二来,队员表现出色,身为教练既高兴又欣慰,且算是种奖励吧。当然,训练上来没有半点马虎的傅海峰进步飞速。1995年和1996年,他凭借永不服输和力争第一的劲头儿,两次斩获全省比赛单打冠军,从而赢得了赴湖南安化参加全国少儿业余体校赛的资格。让教练和父亲激动万分的是,他又在这项“重大”的赛事中问鼎。初露锋芒的小海峰因此顺利地进入广州市体工大队,又向职业道路迈出坚实的一步。

省体校毕竟不是专业队,傅海峰和队友们每天上午还要坚持半天的文化学习。当时,他的成绩非常好,上课从来不开小差,更不会逃学。然而,到了体工大队后,这一切便悄然发生了改变。

由于训练量的提高,文化课减少到每周二四六上午半天。可清晨6点出完早操,8点钟接着上课,下午又要完成比从前大几倍的运动量,时间一长,傅海峰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他开始和队里一些大队员一样,上课铃响后,两个眼皮开始发紧,不一会儿,便趴在桌上呼呼睡去了。渐渐地,落下的课程就变成了一个无底洞,很难再补上。

其实,自打进入体工队,傅海峰就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每年升至省队的名额仅有2个,1996年肯定不会轮到自己;1997年能搏一把,但结果难料;可如果到了1998年还不能晋升,那就只有卷铺盖回家了。这种紧迫感常让傅海峰陷入场景相似的噩梦:教练四处追赶着轰他离开……每每惊醒发现自己还躺在宿舍的床上时,傅海峰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是场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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